• 2009-06-07

    夏至将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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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    亲爱的,你真的把H1N1传染给我了。

          所有的办公室都是北极来的。从早九点到晚九点,我就在这冰窟里存活了十二小时。

          一门之隔,是ICU。Doctor Su是值班医生,他的疲容,出乎你的想象。也对,随时待命。当初师兄就问我,能否接受ICU。直至临走前,我都不敢去听或看一次现场的抢救。每次的进出,都是小心翼翼地往里瞥了一眼,便赶紧调头走人。我害怕那种挣扎。他们中,有多少人从这里健康地走出去,再也不再也不回来?这个问题一直在打断我的思路。虽然莉姐的那种稚嫩时不时地冲刷着我的恐惧。无奈现实总在眼前游荡者着。

          从办公室到家,还是一个小时,陪了师兄绕了弯路,从一号线转到二号线,再倒到三号线,今天我把四条地铁线的其中三条都坐了一遍,把四个换乘站中的三个都换乘了一遍,绕着海珠、东山就这么走了一圈。人生有多少的兜兜转转,总以为会绕过那个弯、那个坎,却又一而再地陷入其中。你以为你再也不会涉足某个领域、干涉某事,甚至发誓,但终究还是逃离不了。你以为你再也不会遇见某人,却在千万次“巧合”中“偶遇”。你以为你再也不会恐惧某些东西,当你直面时,你却退缩了。

          总是我以为。把自己再次弄进一个死胡同里。再也无退路。Y说,只要不是对不起自己和他人的事情就不是坏事,就没有要后悔的。与其沮丧地面对,毋宁微笑着面对,给自己一个好心情。让我有了些许的聊以自慰。既然都选择了,那就帮人帮到底。现在面对的,也是将来要面对的。我们能怎样去选择?只是期许下次选择的时候,别浪费了选择的权利。让岁月再次磨去我的棱角,再次蜕变为沙滩里的一颗沙,没有与众不同,没有万千宠爱。我知道,明天,它将继续磨炼我的韧性。

          我经不起折磨。睡眠在这热气沸腾的六月渐渐离我远去。有时候听着老风扇的吱呀吱呀,竟成了凌晨的必修课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鼾声四起的时候,你在干嘛?星辰早已在这石屎森林中隐居,月亮也难得露面打更,白天积蓄的热量仍滞留在城市上空,午夜的飞机声,更加震耳欲聋。于是,我开始留念这里,怀念校园。虽然没有繁星,但还有清脆的鸟声提醒我,这里还有非人类。

          听说,一度电的冷气,产生0.7公斤的二氧化碳。你为未来准备好了没?

          又是一年高考时。谨以此悼念那年的微笑与泪水。

    (P.S.挂在半梦半醒之间。你给了我一个微笑。因为你的阴谋诡计得逞了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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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阳光阳江 2010-06-07